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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时隔22年的寻找,只用了几小时

2021-11-23
00:06
大连晚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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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报记者装裱老照片送给陈晓露。

  本报记者装裱老照片送给陈晓露。

  当年相关报道版面。

  当年相关报道版面。

  超短裙女孩。

  超短裙女孩。

  文图大连新闻传媒集团记者隋勇

  记者

  亲历

  故事的起点和全部线索只是一张1991年夏拍摄于大连街头的老照片(如图)。照片中一位特敢穿的大连女孩出现在街头,身着当时还令人心跳加速的黑色超短裙回眸一笑,她修长曼妙的身姿和大胆时尚的装扮在人群中格外抢眼,引得新华社摄影记者张小龙果断地按下了快门,并将图片发向世界,以反映改革开放13年后中国百姓崭新的精神风貌和衣食住行上的变化。

  时光过了22年。2013年11月3日,这张老照片被新华社图片编辑从海量的图片库中又挑选出来向全国各新闻媒体播发,作为迎接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的资料图。11月4日,大连晚报社编前会正在研讨如何接地气、从百姓视角预热报道即将召开的三中全会,这张“靓丽”老照片激发出灵感:片中的女孩很可能就是大连本地姑娘,如今她在哪里?过得好吗?能不能在茫茫人海中找到她,让她讲讲改革开放给自己和家庭生活带来的方方面面变化呢?

  按编前会定下的报道方案,当日先由记者依老照片的细节写一篇寻人启事——《22年前穿短裙的女孩,我们想听你讲美好往事》——刊发于11月5日的大连晚报A4版。启事的结尾是这样写的——“时光荏苒,22年弹指而过,不知照片中这位穿短裙的大连女孩如今何在,她应已进中年,或许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的回眸一笑会成为一道永恒的风景线,一个标记改革开放进程的符号。如果照片中这位穿超短裙的大连女孩看到本报今日的呼唤,请您与本报联系,我们愿意倾听您对那些过往的美好记忆,与读者一起来分享。”

  寻人启事见报当日短裙女孩的下落就有了眉目。5日上午10点左右,家住瓦房店市的刘先生打来电话,称晚报寻找的短裙女孩很像他早年的邻居。而且刘先生与短裙女孩的弟弟至今还保持着联系,待进一步核实后再确定。下午3时,刘先生来电告诉记者,短裙女孩叫陈晓露,还住在瓦房店市,现年50岁,当年她28岁。记者当天火速驱车赶往瓦房店市,先会合刘先生,然后直奔短裙女孩的家——东长春路旁一幢粉红色三层小楼。

  已经看过晚报寻人启事的陈晓露和她的母亲、女儿等在门口迎接记者。只一眼,记者就将陈晓露和照片中的短裙美女对上了号,尽管时隔22年,陈晓露已步入中年,但身材保持得很苗条,头发稍长,相貌、气质与照片很吻合。

  陈晓露告诉记者,“今天上午,我几乎是同时接到了老邻居和老同事的电话,他们都说今天晚报寻找22年前老照片中的穿短裙的女孩,怎么看觉得都是我,让我赶紧看看报纸。我一看,当时惊呆了,确实是我!”22年来,她压根不知道有一张自己在街头漫步回头一笑的照片被保存下来。

  通过辨认和回想,陈晓露认出照片中和她挽手的女士是姓孙的一位老同事,至于拍摄地点,她认为应该是在天津街上。

  陈晓露回忆,22年前她在瓦房店市外贸公司做财务工作,每周要坐火车到大连市报两三次账,工作之余,爱美爱穿的她总要到天津街逛一逛。照片中的短裙,陈晓露说当年在大连市内穿的人都不多,“但我一点也没不好意思,只要漂亮就穿,倒是过路的人看见我挺不好意思的。”她的母亲说,陈晓露从小就特爱浪,“她从大连市内买回的衣服,瓦房店一个月后才有人穿,当时她总是引领瓦房店女孩的穿衣时尚。”让记者意外的是,22年前穿短裙逛天津街的陈晓露当时已经是一个4岁女孩的妈妈了。

  记者采访中了解到,改革开放带给陈晓露的并非只是追求美的服饰一方面,如今陈晓露的生活也十分富裕,丈夫乘改革开放的东风下海,从事海珍品养殖的生意,收入十分可观。2013年5月,陈晓露从原单位买断工龄提前退休,在家专心相夫教子。她的女儿当年已经26岁,大学毕业后做自己喜欢的事业。

  大连晚报关于短裙女孩陈晓露的系列报道,引发国内众多媒体的关注和转发。2013年11月14日,新华社记者赶赴瓦房店再访陈晓露,采写的《寻找22年前穿短裙的女孩——一张新华社老照片背后的改革信号》后来获得2013年度中国新闻奖。11月15日,中央电视台新闻频道《24小时》栏目播出了超过5分钟的星际娱乐|专题报道——“22年前穿短裙的女孩普通照片 集体回忆”。主播柴璐连线时任大连晚报总编辑赵振江,详细了解短裙女孩陈晓露的其人其事和反映的时代背景和意义。

  采访

  手记

  采写“短裙女孩”的系列报道时,我刚调入大连晚报不到一个月,如今回忆起来,依然觉得诸多的不可思议。

  首先在写“寻人启事”时一头雾水,除了拍摄地点在大连,其余的一问三不知。我对着照片发呆了半天,敲下了几句——她黑色超短裙令人心跳加速,回眸一笑动人心弦……

  其次,2013年还没有人脸识别科技,时隔22年在茫茫600万人海中几个小时就定位到了她,有点太不“科学”了。以至于记者在赶往瓦房店的路上还在问自己,这不是愚人节的玩笑吧。

  第三,“短裙女孩”生活幸福得让人“嫉妒”。22年来,陈晓露容貌保持得非常好,女儿已经26岁了,但她依旧保持着22年前在天津街回眸一笑的风采。家住200多平方米的大房,夫妻俩恩爱和睦,老天对这个“短裙女孩”咋就这么垂青呢?

  诸多的“不可思议”,曾经让我迷惑了好一阵子,后来我想明白了,是改革开放给普通中国人带来了追求美好生活的时代机遇。跨越时空找到陈晓露或是偶然,但伟大的时代造就无数个陈晓露式的幸福人生是必然。

  ★隋勇??2004年起从事新闻采编工作,2013年10月进入大连晚报社担任记者,曾用笔名“红心”。从事新闻工作以来,多部作品先后在大连市和辽宁省的新闻评选中获一等奖。